第(1/3)页 周文昌那充满怨毒的狂笑声,死死压在义学门口数百名穷苦百姓的心头上。 眼看着赵栓子就要被这尖酸的辱骂声生生逼哭,一个穿青布长衫的先生终于看不下去了。 他跨出门槛,将瘦小的赵栓子护在身后,朝周文昌拱了拱手。 “这位秀才,蒙童若有不是,老夫代他赔礼。您有话好说,犯不着跟个孩子计较。” 周文昌瞥了他一眼。 那先生约莫四十来岁,腰间系着条磨损的布带,也是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衫——和他一样,是个没中举的老秀才,靠朝廷津贴在这义学里教书。 “哼,你也配教书育人?” 周文昌冷笑一声,绕过先生,转身面向众人,双臂张开,像是站在道德祭坛上的殉道者。 “诸位乡亲!不要被这群奸佞蒙蔽了!” “什么工学?什么凭证?不过是朝廷强征劳役的骗局!” “你们把孩子送进去,学的是贱业,做的是牛马,将来连个体面都没有!” “朝廷的编制,是给你们这些泥腿子的吗?那是给读书人、给有功名的士子的!” 他越说越激动,唾沫星子横飞。 “大圣朝的体面,都被你们这些泥腿子丢尽了!” 赵栓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可他咬着嘴唇,死死忍着没掉下来。然后他一步一步,走回原来的位置,重新站好。 赵老六冲过来,一把将儿子护在身后。他拳头攥得咯咯响,骨节发白,额角青筋暴起。 他甚至往前迈了半步。 可那半步硬生生收住了。 面对周文昌那身秀才的功名蓝衫,他终究没敢抡起拳头。 “读书老爷……您、您有话好好说,别吓着孩子……” “吓着?” 周文昌冷笑一声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父子。 “我这是救你们!你们这些蠢货,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!” 周文昌的骂声还没落尽,义学门口的喧闹就像被掐住了脖子。 官府不敢动。 百姓不敢往前。 刚才还热得发烫的义学门口,竟被周文昌那顶“秀才”的帽子,硬生生压出一片死寂。 可那死寂没能持续太久。 周文昌昂着下巴,如同斗胜的公鸡,目光扫过在场数百个穷苦百姓。 这片令人窒息的沉寂之中,负责看护告示的吏部书吏急得满头大汗。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衙役,压低声音:“去,把人驱散!再闹下去,这工学刚开张就臭了名声!” 那衙役刚要上前,却被另一个年长些的书吏一把拉住。 “你疯了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