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又把刚才蹭乱的头毛理了两下,手指从发根梳到发尾,把翘起来的碎发压下去。 眼神扫过她整个人,停在她脸上那抹还没褪干净的红晕上。 “你伤还没好利索呢。” 这句话的重音落在哪里,在场的四个人心知肚明。 陈安娜嘟着嘴,把被单拉到下巴,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。 那双眼睛还是亮亮的,完全没有被训话后的委屈。 但没敢顶嘴。 周卿云趁这个空档赶紧站起来,把椅子让给陈平安。 自己退到窗边,假装在整理稿纸。 他把桌上散落的稿纸一张一张叠好,对齐边角。 耳朵还是红的,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廓边缘。 像被秋天的晚霞染过。 陈平安没说刚才那件事。 只是在病房里待了没多久,把周卿云拉到一边说了几句生产线的事。 大阪那家机械商的报价单出来了,价格比日清低一成,但供货周期要长半个月。 他问周卿云的意见。 周卿云想了想,说供货周期可以等,但品控不能打折。 陈平安嗯了一声,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,然后带着妻子告辞了。 这段时间,两口子为了周卿云交代的那摊事忙得热火朝天。 考察食品机械、联系物流公司、比选三家供应商的方案。 忙得脚不沾地。 走出医院大门,九月的东京阳光正烈。 马路对面的面包房飘来可颂的香气。 穿着校服的学生骑着自行车从人行道上穿过,铃铛叮铃铃地响。 陈平安站在门口,停了一下。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灰白色的住院楼。 “你说我们这样任由两人在一起好吗?” 玛利亚闻言,也瞅了一眼身后的大楼。 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白光,看不见三楼那扇窗户。 但她知道女儿这时候肯定偷偷藏在那扇窗户后面,正趴在窗台上往下看。 嘴角挂着那个从小到大都改不掉的、偷吃了蜂蜜似的笑。 “那你还能怎么办?你都接下了这摊事了,里面代表的缘由大家不都心知肚明吗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