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越是危险,才越安全。”沈清鸢道,“北狄的人肯定在前面等着我们,正面强攻只会吃亏。”她从怀中掏出半块玉佩,“这是林墨的信物,说不定能派上用场。” 萧奕看着她眼中的坚定,知道再劝也无用,只能道:“多加小心。若有危险,立刻放信号弹,我会派人接应你。” “好。” 沈清鸢换上一身便于攀爬的黑衣,将短刀别在腰间,跟着一名熟悉地形的向导,悄悄绕到后山。后山果然如萧奕所说,全是陡峭的悬崖,只在石缝中长着一些低矮的灌木。 向导指着一处相对平缓的岩壁:“从这里上去,就能直达黑风寨的后院。” 沈清鸢深吸一口气,抓住岩壁上的灌木,开始向上攀爬。岩壁湿滑,碎石不时滚落,稍有不慎就会坠入万丈深渊。她咬紧牙关,一步一步地向上挪动,手臂被荆棘划破,渗出血迹,也浑然不觉。 爬到半山腰时,忽然听到上面传来说话声。沈清鸢连忙藏在一块巨石后面,屏住呼吸。 “大哥,你说那密信真的在寨子里?”一个粗哑的声音问道。 “少废话!首领说了,只要找到密信,北狄的人就会给我们一万两黄金!”另一个声音道,“仔细搜,别放过任何一个角落!” 是黑风寨的人!他们也在找密信!沈清鸢心中一紧,看来林墨的密信确实藏在黑风寨。 等那两人走远,沈清鸢继续向上攀爬,终于在日落前爬到了山顶,翻进了黑风寨的后院。后院里堆放着不少杂物,几个喽啰正坐在石凳上喝酒,看起来戒备松懈。 沈清鸢悄悄绕到一间偏僻的柴房,按照林墨画上的提示,在柴房的角落里摸索。果然,在一堆干草下面,摸到了一个硬物。掏出来一看,是一个小小的铁盒。 就在她打开铁盒的瞬间,柴房的门突然被推开,银面人带着几个黑衣骑士走了进来,堵住了门口。 “沈大小姐,我们又见面了。”银面人的声音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。 沈清鸢握紧铁盒,缓缓后退:“你到底是谁?” “等你死了,自然会知道。”银面人挥了挥手,“把密信交出来,我可以给你个痛快。” 黑衣骑士们蜂拥而上,沈清鸢抽出短刀迎战。她知道自己不是对手,只能拖延时间,等待萧奕的救援。 激战中,沈清鸢的手臂被划了一刀,鲜血直流。她渐渐体力不支,被逼到了墙角。银面人冷笑一声,一剑刺向她的胸口。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柴房的屋顶突然被撞开,萧奕带着赵猛跳了下来,一剑逼退银面人。 “清鸢,你没事吧?”萧奕扶住她,眼中满是担忧。 “我没事。”沈清鸢摇了摇头,将铁盒递给她,“密信在这里。” 银面人见萧奕等人赶到,知道大势已去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突然从怀中摸出一个火把,掷向柴房里的干草:“烧!给我烧死他们!” 干草瞬间燃起熊熊大火,浓烟滚滚。萧奕连忙拉着沈清鸢,跟着赵猛冲出柴房。 黑风寨里一片混乱,喽啰们四处逃窜。银面人带着黑衣骑士趁乱离去,消失在夜色中。 “追吗?”赵猛问道。 “不必了。”萧奕看着手中的铁盒,“我们先看看密信里写了什么。” 三人找到一处安全的山洞,点燃火把,打开了铁盒。里面果然是一封密信,信纸泛黄,字迹潦草,显然是林墨匆忙写就。 信中揭露了一个惊天秘密——北狄不仅与柳相勾结,还与朝中的另一位大人物暗中往来,那位大人物答应北狄,只要他们攻破雁门关,就会在朝中散布谣言,逼迫皇帝议和,割让云州等地。而那位大人物的代号,是“鹤”。 “鹤?”萧奕眉头紧锁,“朝中谁的代号会是鹤?” 沈清鸢心中一凛,忽然想起一个人——太傅魏庸。魏庸是三朝元老,以清正廉洁著称,深受皇帝信任,可他的书房里,却挂着一幅《松鹤延年图》。 “难道是他?”沈清鸢不敢相信。 “不管是谁,这封信都足以引起轩然大波。”萧奕将密信收好,“我们必须尽快将信送回京城,让父皇彻查。” 就在这时,洞外传来一阵马蹄声。赵猛警觉地出去查看,很快回来,脸色凝重:“殿下,是北狄的大军!他们包围了黑风寨!” 沈清鸢和萧奕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。北狄的大军怎么会来得这么快? “他们不是来议和的,是来抢密信的!”沈清鸢道,“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!” 三人趁着夜色,悄悄离开山洞,朝着雁门关的方向疾驰。北狄的大军在后面紧追不舍,箭羽像雨点般射来。 “快!前面就是雁门关了!”赵猛喊道。 雁门关的守军看到他们,连忙打开城门。三人冲进城内,守军立刻关闭城门,拉起吊桥。 北狄大军在城下叫嚣了一阵,见攻城无望,只能撤退。 进入雁门关的将军府,沈清鸢才松了口气,瘫坐在椅子上。手臂上的伤口隐隐作痛,提醒着她刚才的凶险。 “多谢将军相救。”沈清鸢对雁门关守将周将军道。 周将军连忙摆手:“沈大小姐客气了。末将早已接到沈将军的命令,要好好接应您。”他顿了顿,“只是没想到北狄人会如此大胆,竟敢在雁门关外动兵。” “他们的目标不是雁门关,是密信。”萧奕道,“周将军,北狄此次来势汹汹,恐怕不止是为了密信。”萧奕目光沉沉地看向窗外,“他们的先锋部队已经摸到了雁门关下,主力部队想必也离此不远。” 周将军脸色一凛:“殿下的意思是……北狄要趁机攻城?” “可能性极大。”萧奕点头,“他们明着派使团议和,暗着调兵遣将,就是想麻痹我们,趁机夺取雁门关。一旦雁门关失守,云州就成了待宰的羔羊。” 沈清鸢心中一紧:“那我们必须立刻送信给父亲,让他做好防备。” “已经派人去了。”周将军道,“只是云州那边战事正紧,沈将军怕是抽不出太多兵力支援。” 三人沉默下来,山洞里的火把噼啪作响,映得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凝重。北狄大军压境,朝中又有“鹤”在暗中作祟,雁门关就像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,随时可能倾覆。 “当务之急,是加固城防,做好迎战的准备。”萧奕打破沉默,语气坚定,“周将军,雁门关的兵力有多少?粮草还能支撑多久?” 周将军拱手道:“回殿下,雁门关现有守军三万,粮草尚可支撑三个月。只是……兵器和箭矢有些短缺,尤其是强弩,只剩下不足百架。” “兵器的事我来想办法。”沈清鸢开口,“汇通号在雁门关有分号,我让他们立刻调集所有能找到的兵器,送到将军府。” 萧奕赞许地看了她一眼:“好。另外,派人密切关注北狄大军的动向,一有异动,立刻回报。” “是!”周将军领命而去。 将军府的书房里,只剩下沈清鸢和萧奕。沈清鸢看着手臂上的伤口,忽然想起什么,从怀中掏出那半块玉佩,与萧奕手中铁盒里的另一半拼在一起——严丝合缝,正好组成一只展翅的凤凰。 “原来林墨一直把这个带在身边。”沈清鸢的声音有些哽咽。这对玉佩是母亲亲手雕刻的,本想等她和林墨成年后作为定亲之物,没想到…… 萧奕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他若泉下有知,定会为你骄傲。” 沈清鸢深吸一口气,将玉佩收好:“我们来说说‘鹤’吧。太傅魏庸表面上与柳相不和,多次在朝堂上弹劾柳相,若他真是北狄的内应,那演技也未免太好了。” “越是看似不可能的人,才越容易隐藏。”萧奕道,“魏庸是三朝元老,门生故吏遍布朝野,若是他暗中与北狄勾结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他顿了顿,“我怀疑,当年林父弹劾柳相反被诬陷,背后就有魏庸的影子。” 沈清鸢心中一动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魏庸早就和柳相勾结在一起?” “未必是勾结,更像是互相利用。”萧奕分析道,“柳相需要魏庸的声望掩护,魏庸需要柳相的势力铲除异己。如今柳相倒台,魏庸便想扶持北狄,达成他不可告人的目的。” “那我们该怎么办?”沈清鸢问道,“没有确凿的证据,根本扳不倒魏庸。” “证据总会有的。”萧奕眼中闪过一丝锐利,“魏庸经营多年,不可能没有破绽。我们只需耐心等待,总能抓住他的把柄。” 就在这时,赵猛匆匆进来,手里拿着一封密信:“殿下,京城送来的急信,是苏先生派人送来的。” 萧奕接过密信,拆开一看,脸色渐渐沉了下来。 “怎么了?”沈清鸢连忙问道。 “魏庸在京城动手了。”萧奕将密信递给她,“他以‘七皇子擅离职守,勾结沈氏嫡女意图谋反’为由,联合几位老臣弹劾我们,还说……要请父皇废黜我的皇子身份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