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武后身边都是利益之徒,没有志同道合之人。 “你身上有了破绽,你成了累赘,一旦有机会,他们一定会咬你一口,而且即便是母后。”李旦冷笑一声,道:“你成了累赘,某一日,当需要利益权衡时,抉择之后,死的一定会是你。” 张虔勖脸色不由得一白,下意识的摸向自己的腰间,但刀已经不见了。 这个时候,李旦突然转身而走,走到了西侧烛架之前,然后用力一挥刀。 烛火立刻飞到后侧的帷帐之上,火焰顿时燃烧了起来。 两面帷帐同时燃烧,火焰顿时熊熊起来。 张虔勖这一刻终于反应了过来,转身慌乱的高喊道:“来人,快来人,救火,救火啊!” 殿外的羽林卫略微迟疑,但还是硬着头皮进入殿中,然后挥舞手里长槊试图撕裂帷帐救火。 李旦没有理会他们,他走到了主榻之上坐下,左手将横刀放在桌案上,右手握着玉斧,平静地看向张虔勖,淡淡的说道:“大将军,你知道那日在相王府,朕为什么以自刎逼母后退步吗?” 张虔勖身体有些僵硬地转身,看向李旦。 “大兄太子弘病逝,二兄太子贤被废,三兄皇帝显被废,母后的嫡子只剩下朕可以立为皇帝了,所以在朕即位之前,朕肆无忌惮。” 李旦冷笑一声,看着张虔勖道:“到今日,朕已即位,明日将行登基大典,祭祀太庙和天地,你说若是今日,朕,皇后,太子,全部烧死在你的手上,你觉得是诸王百官会放过你,还是母后会放过你?” 谁都不会放过他。 张虔勖看着神色淡漠,眼底冷笑,甚至有些癫狂的李旦,他忍不住在心底怒吼。 都是疯子。 都是疯子。 皇家的人,一个个的都是疯子。 就在这个时候,李旦突然转头,看向了左侧完好的两只烛架,眼神幽深。 这一刻,张虔勖瞬间相信,如果自己再逼他,李旦绝对不介意和他一起同归于尽的。 “噗通”一声,一身甲胄的张虔勖,直接在殿中跪倒,然后叩倒道:“陛下,臣有罪,臣只是奉太后之命请陛下去徽猷殿议事而已。” “议事可以,但轮得着你这个羽林卫大将军来吗?”李旦猛的一砸手里的玉斧,“砰”的一声,声音不停的在庄敬殿中回荡。 “陛下,陛下,陛下!”张虔勖跪在地上不停的叩首,声音哀哭,铁兜砸在地上砰砰作响。 李旦抬起头,看向两侧偏殿。 两侧的偏殿之中,已经彻底地安静了下来。 右侧,火焰依旧在燃烧,这一刻,终于有人想起扑火应该用水了,然后又混乱的去找水。 李旦脑海中思绪快速的闪过,最后,他看向张虔勖,淡漠的说道:“机会朕给你了,母后要请朕去徽猷殿,那么就得派该派的人来。” 张虔勖同时反应过来,侧过身,对着身后的亲卫赶紧挥手。 亲卫立刻转身,朝着徽猷殿跑去。 火焰依旧在殿中燃烧。 跪在地上的张虔勖脸色难看地同时,也闪过一丝凶狠之色。 李旦的神色在火光中依旧淡漠。 …… “废物,废物,都是废物。”武后坐在中殿主榻上,猛地一拍桌几,怒声道:“一个右右羽林卫大将军,竟如此废物,本宫不过是让他去请皇帝来议事,他怎么就弄到火烧庄敬殿的地步。” 上官婉儿站在徽猷殿殿门口,心中叹息一声,张虔勖,那本就是个小人。 上官婉儿抬头看向点外,从这里能够清晰地看到庄敬殿方向有火烟升起。 侧过身,上官婉儿对着武后躬身:“太后,局势急迫,庄敬殿那里,似乎灭火不得法,火越来越大了,再过一会,怕是裴相也要察觉到不对了。” 武后猛然间冷静了下来。 是的,裴炎还在。 武后深呼一口气,点点头道:“本宫是真的小看了皇帝,婉儿,你现在就去,你将皇帝请过来,有些事情,我们母子自己谈。” “是!”上官婉儿福身,然后转身带着四名侍女,四名内侍,朝着殿外而去。 武后看着上官婉儿的背影,脸色难看了起来。 张虔勖前往庄敬殿,不过是片刻功夫,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。 武后几乎可以肯定,李旦早有预谋。 或者说,对于今日的事情,甚至是对于武后派张虔勖去找他这件事情,李旦早就预料。 这一刻,武后彻底相信了李旦是深有内慧的。 自己每一次的高看他,最后证明,自己都是小看他了。 武后一瞬间有些后悔。 她不该将这件事情放在今日的,以至于裴炎就在眼前,她彻底没有了回转的余地。 武后闭上眼睛,然后睁开。 这个教训,她记下来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