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开启了那层被撕掉薄膜后的“三维视野”。 【外科·中级】的空间直觉。 在他眼中,这团杂乱无章的红黄色烂泥,开始在脑海中自动剥离。 结缔组织退后,血管网浮现。 他逆着肝脏脏面的大体解剖走向,排除了所有常规的血管通道分支。在那个不到一平方厘米的最深处凹陷里,他仿佛透视到了那根只有在胚胎发育期才会遗留的、极其微小的胆道副枝。 就是那里。 林述没有说话越权,也没有喊“我找到了”。 他只是握紧了吸引器,把那个金属管头,极其精准、极其稳当地贴在了肝床中上三分之一的一个特定凹陷点下方。 “呲——” 吸引器吸干了那个区域所有的积血和盐水,让那个点保持着绝对的干燥。一秒,两秒。 魏明川的余光被林述的动作吸引。 顾燃的视线也跟着吸引器的尖端落了下去。 在那个被林述强制清空的、绝对干净的半平方厘米区域内。 一滴极其微小的、纯粹的黄绿色液体。 像一颗刚刚涌出地表的泉眼。 从那个伪装成糜烂组织的组织缝隙里,悄无声息地,冒了出来。 找到了。 泥沼里的针,被林述用一根金属管,死死地钉在了所有人的视网膜上。 “就是它。”魏明川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。 他丢掉带血的纱布。 “5-0的PrOlene线(不可吸收缝线)。持针器。” 器械护士啪的一声,把持针器拍进魏明川的手里。 但魏明川没有接。 他停顿了半秒,突然把手向右侧让了十公分。 他把那个位置,让给了一助。 “顾燃。”魏明川没有抬头,“你来缝。” 手术室里一瞬间静得只有监护仪的滴答声。 让一个刚刚出现严重并发症的住院医,在感染性休克的泥沼里,去缝合她自己漏掉的病灶。组织的脆度只要进针稍重一点点,就会撕裂出更大的破口。 这极其残忍。但这同样是一个带教老兵对下属最极限的挽救。 跨不过去,顾燃的手永远会抖;跨过去了,哪怕带着伤疤,这双手依然能拿刀。 顾燃深深吸了一口气。 她的手伸进了术野。接过了器械护士重新递来的、夹着细小弯针的持针器。 林述依旧双手稳若磐石地举着吸引器,为她挡开周围渗血的干扰,提供着最开阔、最干净的视野。 顾燃的视线越过林述的肩膀,落在那一滴黄绿色的泉眼上。 持针器下探。 针尖刺入糜烂的组织边缘。微小的微颤顺着器械传导。但在针尖穿透最底层健康筋膜的那一刻,那丝颤抖戛然而止。 那是她骄傲的“两毫米”在生死面前彻底摔碎后,重新熔铸出的绝对控制力。 进针。出针。收紧。 打结。第一个方结,第二个,第三个。 剪断修长的尾线。 林述移开吸引器。 魏明川拿干纱布再次按压。十秒后,拿开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