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当天晚上,帅府门口放起了鞭炮。老百姓自发地涌上街头,举着少帅的画像,喊着“少帅万岁”。 少帅站在窗前,看着那些欢呼的人群,沉默了很久。 “赵庆祥,”他喊了一声。 “在。” “那些被克扣军饷而冻死的士兵,每家抚恤一百大洋。从查抄的资产里出。” “是。” “还有——那些被遣散的仆从,每人发十块大洋的路费。他们是无辜的。” “是。” 少帅转过身,看着桌上那叠厚厚的罪状。 三十九个人。1000万大洋。上百条被克扣军饷而死的士兵。 这血淋淋的数字,就是旧东北的账。 现在,他要把这笔账,一笔一笔地算清楚。 但他也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整个东北,像常瀚襄这样的人还有很多。 辽阳的、营口的、铁岭的、安东的、大连的——那些跟东瀛人勾结的地方官,那些吃空饷的军官,那些吸兵血的蛀虫。 他不是不想把他们全抓了。是不能。 因为他手里没有足够的人。七万大军,听起来很多,但撒到整个东北,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。 地方部队不可行,政务人员更缺。如果把那些人都抓了,谁来管事?谁来干活? 所以他只能抓最坏的、最有代表性的。 三十九个人,够了。杀鸡儆猴,让其他人知道——少帅不是不知道你们干了什么,只是给你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。 他在心里默默地记下了这笔账。 但他知道,这笔账,有人要还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