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签完协议,张学卿走出顺承王府,站在台阶上。阳光照在他脸上,暖洋洋的。 1930年9月中旬,北平城外,辽州军指挥部。 陈七连夜赶到,手里提着一个沉重的公文包,脸上的表情既兴奋又紧张。张学卿正在看地图,头也没抬。“来了?坐。” 陈七坐下来,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本厚厚的册子,封面上写着“冀州、幽州官员名册”。 他翻开第一页,指着上面的名字说:“少帅,这是情报站这一年多摸出来的底。每个县、每个市,主要官员的底细,全在这里面。” 张学卿接过来,翻开。密密麻麻的名字,后面跟着一行行小字。 贪污了多少银子、强占了多少土地、跟东瀛人有没有来往、家里有几房姨太太、在外面有多少处宅子。 有人跟校长有关系,有人跟老阎有交情,有人是老冯的亲戚。有些名字后面写着“血债”, 有些写着“民愤极大”,有些写着“可争取”。张学卿翻了几页,抬起头。“都核实了?” 陈七点头。“核实了。情报站在去年就建好了,每个县都有咱们的人。 这些官员,有的跟东瀛人勾勾搭搭,有的跟地方豪绅狼狈为奸,有的就是土匪出身。少帅,这些人,没几个干净的。” 张学卿合上册子,放在桌上。“挑最坏的先抓,公审。让老百姓看看,辽州军来了,天就变了。 剩下的,看表现。主动交代、交出赃款的,从轻发落。顽抗到底的,跟最坏的一起办。” “是!” 冀中某县。天刚亮,县衙门口就搭起了一个台子。 台子是木板临时钉的,不太稳当,踩上去嘎吱嘎吱响。 台上站着几个辽州军军官,军装笔挺,腰间别着驳壳枪。 台下蹲着一个人——王县长,老百姓背地里叫他“王扒皮”。 他穿着睡衣,光着脚,头发乱糟糟的,脸上还有烟膏子没擦干净。 两个士兵把他按在台上,跪着。他挣扎了几下,嘴里含含糊糊地喊: “我是校长的人……你们不能动我……”没有人理他。 老百姓围过来,越来越多。有人端着碗站在街边看,有人抱着孩子挤在前面,有人从二楼的窗户探出头来。他们小声议论着,声音压得很低。 “那不是王县长吗?” “就是他!抢了我家的地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