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它转而望向城门。 望向那两扇刚被黑脊蛮罴撞了不知多少下的包铁门。 然后,它往前走了。 不是冲。 就是走。 一步一步,从让开的兽路中间往门前来。它走得越近,门外那些残兽让得越开,连那头黑脊蛮罴都低着头往旁侧挪,始终空出正中那条线。 门洞里的气一下压到了极点。 沈渊还贴在辎车后,手里刀已经换成了枪。枪杆横着,枪头斜对门缝,整个人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。 赵铁低声问了一句: “能看清么?” “还不行。”沈渊道。 不是他不想看清。 是面板给不出来。 那东西越近,面板反倒越不稳,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,只偶尔蹦出一两道碎字,连名字都聚不齐。 【……妖……】 【体魄:??】 【……危险……】 就这点东西。 可越是看不清,越说明不是现在的他能硬碰的。 韩队头忽然开口: “待会儿若门真破,别想着守门。” 李虎一愣:“那守什么?” “守口子。”韩队头声音发硬,“门一破,第一下进来的未必是它,多半还是狼、罴、獠猪。先住口子,别让兽群把后头街道冲散。它若真自己进来——” 他说到这儿,没往下说。 可谁都懂。 它若真自己进来,那就不是这一洞人顶不顶得住的问题了。 那得看校尉、看军侯、看凉关到底还有多少底牌。 门外,那妖影终于走到了火线边。 这时候,门洞里的人已经能借着火光看清一点轮廓了。 它确实是直立的。 比常人高一头不止,身形却不壮,反倒修长得有些过头。肩后那层皮不是披风,而是一整张缝在背上的兽皮,边角焦黑,像是常年在火边烤过。它手里拿的也不是刀,不是矛,而是一根很怪的骨杖,顶端嵌着一块黑沉沉的东西,不知是石是角。 最让人头皮发紧的,是它脸。 那不是完全的人脸。 下巴和嘴还能看出几分人样,可鼻梁往上却太平了,眼窝也太深,两只眼在火里泛着一种很暗的黄,不亮,却一直盯着城门,盯得人心里发毛。 李虎喉咙里“咕”了一下,硬是把那口骂娘咽了回去。 黑脸老卒死死握着刀柄,低低道: “狼妖……” 赵铁没应。 因为谁都看出来了。 那东西肩后披狼皮,手里持骨杖,门前群狼给它让路,连黑脊蛮罴都得伏低,十有八九就是狼类成妖,还是已经能役使群兽的那种。 门楼上,重弩终于推到了。 不是车弩,就是一张比短弩大一圈的床式重弩,两个人抬,一人上弦,一人调准头。刚拖到垛口边,军侯就拍了一把弩身: “照它胸口!” “放!” 弩箭离弦的声音,比短弩沉得多。 嗡的一声,像有根粗铁条撕开风,笔直朝门前那狼妖扎去。门洞里几个人眼都没眨一下,全盯着那一箭。 这回,那狼妖终于动真格了。 它没再横杖去挡。 而是整条右臂猛地一抬,肩后那层兽皮随之一鼓。火线外原本伏着不动的两头灰脊狼竟像同时疯了一样,一左一右扑起来,硬是撞到那支重弩箭的路线上。 噗! 前头那头当场穿透,尸体带着箭还在往前冲。 第二头也只挡了一瞬,胸骨裂开。 可就是这两瞬,已经够了。 狼妖往旁边一侧身,那支穿过两头灰脊狼的重弩箭最终擦着它左肩飞过去,带起一蓬灰黑色的皮肉,也把它肩后的狼皮撕开了一道口子。 它终于受伤了。 门楼上顿时一阵低低的抽气,接着有人叫了一声: “中了!” “它也会流血!” 可那狼妖像根本不在意肩上的伤。 它低头看了眼自己肩侧那道口子,又伸手在伤处一抹。抹出来的血不是全红的,里头竟掺着一丝发乌的暗色,黏得像油。 它把那只手举到面前看了看,忽然笑了一下。 离得远,听不见声音。 可那嘴角扯开的弧度,比不笑更瘆人。 下一瞬,它抬起骨杖,对着城门,轻轻一点。 门外那头黑脊蛮罴像让针扎进了骨头,整个身子猛地一弹,随即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狂吼。先前它撞门还带试探,这一回,却是真疯了,前掌刨地,肩背一沉,连半点停顿都没有,就朝城门正中撞了过来! “顶——!” 韩队头这一嗓子几乎裂了。 轰!!! 这一下比方才任何一次都重。 两扇门正中包铁那片直接往里凸了半寸,里头第一道横木当场发出一声极脆的裂响。李虎整个人让这一下震得往后翻,还是石头一把拽住他后领才没坐死在地上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