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夏无且仍笑着,那笑意里却掺着一缕难以化开的苦涩。 自那日从赵姬口中听闻消息,他心中便已蒙上厚厚的阴翳。 只是他始终不愿相信罢了。 他已年迈,又怎能料到自己的女儿竟会遭赵姬毒手? 倘若真是赵姬所为,夏无且又怎忍心再开口。 若再告知嬴政,他那生身母亲不仅曾背弃他,更害死了他最深爱的女子——嬴政如何能承受这般 ** 。 “岳父。” “今日回去好生准备。” “明日便启程吧。” 嬴政含笑道。 在夏无且面前,他此刻神情舒展,眼底有光。 邯郸。 他即将奔赴那场迟来的复仇。 亦或许,还能寻回心底最珍重的那个人。 哪怕仅存一丝渺茫的希望,嬴政也要紧紧攥在手中。 这已成了他长久以来唯一的执念。 大秦为何迟迟没有王后?当年历经朝局的老臣或许心知肚明。 大秦为何至今未立太子?那些旧臣也清楚,倘若当年那女子还在,早已是秦国的王后;若诞下子嗣,也必是太子无疑。 对嬴政而言,唯有与她相关的一切,才算重要。 “此次前往邯郸,正好也能见见老臣那不成器的 ** 了。” “自当初攻韩一别,老臣已许久未见陈夫子。” 夏无且捋须微笑。 “陈夫子随蓝田大营担任军医,此番灭赵之后,也该晋为太医了。” 嬴政语气温和。 “老臣替那愚徒谢过大王。” 夏无且并未推辞。 入太医署,本是那 ** 心中所愿。 “岳父不必客气。” “寡人并非徇私,这一切皆是陈夫子应得的。” “这些年在蓝田任首席军医,他的功劳不小。” 嬴政笑道。 “说起功劳……” “老臣对那位赵铭倒是越发好奇了。” “他所创的医治之法救活了多少伤卒,且他如此年轻。 此番入赵,老夫定要亲眼见见他。” 夏无且眼中露出期待。 “莫说岳父,寡人亦对他充满好奇。” “年方十八,便败魏无忌、斩廉颇,威震天下。” “纵然昔日的武安君在他这般年纪,也未必有如此战绩。” 嬴政慨然道。 “或许冥冥中自有天意,要让大王将来也得一位武安君般的臂助。” 夏无且含笑抚须。 “正是。” “昔日昭襄王以武安君为帅,最终却赐其一死。 若赵铭真是属于寡人的武安君,寡人绝不行此之事。” 嬴政话音笃定,目光沉静。 对于赵铭,他确实寄予了如此的看重。 …… 通往邯郸的官道旁,四处散落着残破的甲胄与兵刃。 赵铭坐在尸骸遍野的战场之间,一手握着干粮,一手提着水囊。 能在如此血腥弥漫之地吃得这般从容的,赵铭算一个,他麾下许多将士亦然。 除却少数仍在清扫战场、对倒地赵卒补刀的锐士外,其余多数兵卒皆就着水与干粮,默默进食。 早在兵锋指向武安城时,赵铭便已下令火头军备足六日干粮随身携带。 城破之际,其余两营尚在清扫战场、清点战果,赵铭却已率军疾驰而出,直扑溃逃之敌。 “将军。” 屠睢策马来到赵铭身侧,沉声禀报,“此役又歼敌两千有余。 这些赵人逃窜的本事,倒是不容小觑。” “传令诸将,全速进击。” 赵铭目光投向远方的烟尘,声音里听不出波澜,“半月之内,务必于邯郸城下会师。 此番兵临邯郸的首功,必须归于我军。” “末将领命!” 屠睢肃然抱拳,旋即调转马头,将命令层层传递下去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