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谢惟治站在那里,眼尾拖着一抹红,阴戾的气息从骨头缝往外渗,碰不得,摸不得,连靠近一点都觉得骇人。 路知微从不是逞强好事之人,她在自己身边待久了,连带着做事风格都有些像他。 没有最核心的利益,绝不会动手。 她甘愿冒这么大的险去救崔时妙,一定是因为她想要的东西的价值,远超这份风险。 她到底想要什么? 裴延看了他一眼,心里‘咯噔’一下。 朝中,对谢惟治的评价就是一个字—— 阴。 他的情绪永远藏在最深处,叫人猜不透、看不破。 分明白日里还和你客气的打招呼呢,第二日一早便一封折子参了上去,当晚就带兵去抄家灭门。 裴延往前走了两步,伸手搭上谢惟治的肩膀:“你别急,我这就让人去五城兵马司传话,把不当值的兄弟们全部撒出去。凤礼湖通向护城河,暗流再急,总有个尽头。就算把湖抽干了——” “我也一定给你把人找出来。” 裴延说着就往外冲。 “慢着。” 裴延回过头,急道:“还慢什么啊?这生死关头的!万一就差这么一会儿,你......” “先封锁裴家。” 谢惟治站在屋子中央,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暗, 他没有暴怒,更没有吼叫,只是阴沉着脸色,整个人看着竟然很平静。 可正是这种过分的平静,让裴延脊背一阵阵发寒。 他说:“让护卫围了院子,一个人都不许放出去。她水性不错,又惜命,不一定真会冒险让自己卷入暗流。” “围我家做什么?这暗流通的是护城河,又不是......” 裴延顿了一下,恍然道:“你的意思是。这不是意外?知微姑娘是故意借救我娘子的举动,让自己堂而皇之地消失在众人面前?她现在或许就藏在我家的某一处,等人全部走光,等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,她才出来,趁乱离开?” 谢惟治没答话。 但眸光阴狠。 路知微,你最好不是! 崔时妙适时地抬头扫了一眼二人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