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那种疼法——像是把刚结好的疤连着肉一起撕下来,钝刀子割肉,一下一下的。 她一声没吭。 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 只是嘴唇抿得发白,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,顺着脸颊淌下来,淌进脖子里的伤疤上。 袜子脱下来后,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。 脚背上全是溃烂的冻疮,有的地方已经化脓,黄白色的脓液混着血丝,糊了满满一层。 她抬起手,笨拙地、一下一下地挤着脚上的脓水。 脓水顺着红肿的脚背往下淌,滴在地上,发出细微的“啪嗒”声。 光是看着就疼得要命。 她却面无表情,像在处理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东西。 梁伟站在门口,看得龇牙咧嘴,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,倒吸了一口凉气,“阮小姐,你这手?” 阮宁指尖僵硬地蜷缩了一下,嗓音干硬,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。 “废了。” 两个字,轻飘飘的,没有任何情绪起伏。 盛临靠在桌沿上,双臂抱在胸前,歪着头看了一会儿,忽然开口,“看起来像是被锤子把骨肉敲碎的。” “啧,” 他偏了偏头,眼底掠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,“多大仇啊。” 阮宁身体僵了一瞬,然后她继续低头挤脚上的脓水,挤完了,才拿起那只棉袜子,艰难地往脚上套。 套好了,又把那双大了一号的棉鞋穿上,系紧鞋带,轻轻跺了跺脚。 暖的。 棉花裹着溃烂的脚面,软绵绵的,不磨。 她抬起头。 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 “不算仇,” 她说,语气平淡得很随意,“被卖第一次,我不听话。从小学武,能反抗。那男人敲碎了我的手,还说不听话,就敲碎我的膝盖。” 她顿了顿,把右手抬起来,翻了个面,露出掌心。 掌心里有一道很深的疤,从虎口一直延伸到腕骨,像一条蜈蚣趴在那里。 “呵。” 她笑了一声。 那声笑又短又涩,“我怕死。” 三个字。 声音很轻。 谁都能理解。 她微微蜷缩着指尖,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残废的手,眼神黯淡下去。 看着挺可怜的。 然后她抬起头,嘴角用力扯了一下。 那个笑比哭还难看——嘴角往两边咧,牵动了脸上的裂口,脓血又渗了出来,顺着下巴往下淌。 可她就是固执地笑着,“还好,我还活着。” 四个字,一字一顿。 她转头看向邬刀。 “能碰到你,能被你救,谢谢你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