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1936年12月20日,西安城的上空依旧盘旋着一种名叫“命悬一线”的低气压,但比起前几日的剑拔弩张,今天总算是透出了一丝活人的热气。 上午十点,一架容克运输机在咸阳机场颠簸着降落。舱门打开,一个穿着考究的英式花呢西装、戴着金丝眼镜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。 来人正是国民政府的“财神爷”。 相比于那些整天喊打喊杀的武将,宋子文是个纯粹的实用主义者兼金融家。在他眼里,天底下就没有谈不拢的买卖,如果有,那就是筹码不够。什么主义,什么道统,都不如实打实的利益和国家大局来得重要。更何况,里面关着的那个人,不仅是国家的最高统帅,还是他亲妹夫。 张学良和杨虎城亲自在机场迎接。看到宋子文,张学良的眼圈都红了,活像个在外面闯了弥天大祸、终于看到家里长辈来擦屁股的熊孩子。 “汉卿啊汉卿,你这篓子捅得,连华尔街的股票都跟着跌了!”宋子文指着张学良的鼻子,想骂又骂不出口,最后只能化作一声长叹,“走吧,先去见见秋天。” 宋子文与秋天的会面,可以说是“资本与赤化的碰撞”。一个是满身铜臭却心系抗日的金融大亨,一个是身穿粗布棉衣、被国民党通缉了十年的共产党代表。 然而,没有剑拔拔弩张,没有唇枪舌剑。秋天那春风化雨般的统战艺术,在短短一个小时内,就让宋子文彻底放下了戒备。秋天把六项谈判条件的底牌亮得清清楚楚:中共不要大队长的命,甚至可以继续拥护他做领袖,只要他答应一件事——枪口对外,联共抗日。 宋子文听完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端起茶杯的手都不抖了。他在心里暗骂何应钦:南京那帮蠢货,还天天叫嚣着中共要杀人祭旗,人家这格局,比你们高到不知哪里去了! 于是说道:“周先生,你的气度,宋某人领教了。只要共方和张、杨两将军是真心求和平,我去见委员长,哪怕是被他骂个狗血淋头,我也要把这话带到!” 下午,宋子文怀揣着这颗“定心丸”,走进了大队长的囚室。 此时的大队长,正躺在床上绝食抗议,背对着门,谁也不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