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午饭是塞娜送来的。 原本苏璃对这种穷乡僻壤的伙食没抱任何希望。 但他看着碗里那炖得软烂的豆子,还有那一块不知道是什么动物身上的肉,闻着那股子混合着香草和油脂的香气,愣是没挑出半点毛病。 “这是……你做的?”苏璃拿着那个木勺,抬头看了一眼正扒着门框往里瞅的塞娜。 塞娜脸上还是那副怯生生的样儿,两只手在围裙上搓来搓去,像是要把那块布搓出火星子。 “嗯。”塞娜点了点头,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,“要是……要是不合胃口,我再去给你弄点咸菜。” 苏璃没说话,低头尝了一口。 豆子入口即化,肉虽然有点柴,但炖得很入味,最关键的是那汤里加了一种不知名的野草,把那股子豆腥味压得死死的,反而提炼出一股子鲜甜。 这手艺,绝了。 谁能想到,这么个长着一张麻子脸、看着粗手大脚的姑娘,做起饭来竟然这么细致。 苏璃三两下就把那一大碗豆子炖肉扒拉进了肚子,连汤底都用黑面包擦得干干净净。 “好吃。”苏璃放下碗,满足地打了个饱嗝,“真好吃。” 姑娘那脸瞬间亮堂了起来,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住,想笑又不好意思笑,最后憋得满脸通红,抓起空碗转身就跑。 “那个……晚上还有!” 看着那个跑得比兔子还快的背影,苏璃靠在柴火堆上,摸着肚皮,惬意地眯起了眼。 这日子,好像也没那么难熬。 有吃有喝,不用动脑子,不用担心被人算计,只要出卖一点劳动力,就能换来这种神仙都不换的安稳。 要是能一直这么苟下去,苟到八十岁,这F级的评价也能混成个C级吧? “小子!吃饱了就给老子起来!” 老巴克的大嗓门在院子里炸开,把苏璃那点刚刚冒头的懒筋给吓了回去。 “来了来了。”苏璃拍了拍屁股上的灰,认命地站起身。 打铁这活儿,看着是力气活,其实也是个技术活。 尤其是当你身边站着个更年期的暴躁师傅时。 “腰挺直!你是虾米吗?” “手腕用力!别用蛮力!那是巧劲儿!你当你在锄地呢?” “风箱拉大点!没吃饭吗?火都让你给拉灭了!” 整个下午,铁匠铺里除了叮叮当当的打铁声,就是老巴克的咆哮声。 苏璃也不恼。 老巴克骂归骂,但那是真教东西。从怎么辨认铁矿石的成色,到怎么掌握火候,再到怎么发力才能不伤着腰,这老头虽然嘴臭,但手把手教得十分细致。 苏璃虽然有着五十年的阅历,但这打铁还真是头一遭。 刚开始那几天,他感觉自己这两条胳膊都不是自己的了,每天晚上躺在马厩的干草堆上,连翻身都得咬着牙。 第(1/3)页